深夜十一点的写字楼，我盯着电脑屏幕揉眼睛，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隔壁工位的小林突然凑过来：“这破空调怎么总停？”她擦着额角的汗，把椅背上的薄毯又裹紧了些。 “听说物业换了新变频器。”我指了指天花板，“说是能省电，但温度总上上下下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空调突然又启动了，冷风“唰”地扑在脸上，小林打了个喷嚏。 第二天和做设备采购的表哥吃饭，他夹了块排骨说：“现在客户都点名要高端变频器，光我们厂二季度就卖了三百多台。”他掏出手机翻报表，“你看，带智能调频和能耗监测的型号，占比都到38%了。”我凑过去看，屏幕上的数字在火锅热气里晃动，“以前不都买便宜的吗？”我问。他咽下嘴里的菜：“现在电费涨得比工资快，省下的钱够买新设备了。” 上周去车间，看见老师傅老周正对着新变频器调试。他眯着眼看仪表盘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：“这机器能自己学，早上八点自动调高温度，下午五点又降下来……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，机器的嗡嗡声里，我忽然想起小林裹毯子的样子。 窗外的蝉鸣突然响起来，像极了那些在节能和舒适间来回拉扯的日子……